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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光辉与力量——影片 《战马》 叙事策略分析
【作者】刘坤厚  【来源】贵州师范大学报  【日期】2016/04/25 11:40  【点击】[]

史蒂文 · 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将普通人物的命运与情感放置于特殊的历史背景之中,借以展现生命的尊严,人性的光辉与力量。“战争三部曲”《拯救大兵瑞恩》、《辛德勒的名单》、《战马》 都是如此。《战马》 更是选择了独特的人物和视角来讲述故事。影片从战马乔伊的视角切入,以艾尔伯特与乔伊的相遇、相伴、分离、寻找、团聚为主线索,展现乔伊在颠沛流离中不同主人的人生起伏、悲欢离合。

一、平中凸奇的叙事方式

(一)情节张弛有度。影片在一张一弛中将故事娓娓道来:在德文郡的乡间乔伊与艾尔伯特的快乐相伴(松)——乔伊成为战马(弛)——乔伊被德国少年救下成为拉伤员的驮马、与法国小女孩的欢乐相处(松)——德军搜查小女孩家,乔伊重返战场艰难度日到狂奔陷入铁丝网(弛)——乔伊战场获救,战争结束与艾尔伯特重返家园(松)。叙事有松有紧,有欢乐有残酷,在张弛间展现着乔伊的命运。在松弛舒缓的情节中斯皮尔伯格依然保持着影片的张力。影片一开始向观众展现了德文郡的静谧田园生活。家庭的艰辛和地主的刁难,艾尔伯特一家迫不得已将乔伊当做耕地的驽马使用。未经耕地训练而又桀骜不驯的乔伊拒绝带上犁具,所需耕种的土地高低不平、砾石遍地、草根盘结,加之农场主不断的施压。乔伊和艾尔伯特一家的命运如何,松弛之间的戏剧张力吸引着观众;也为乔伊日后在战场生存下来埋下了伏笔。而在紧张残酷的情节中也不乏温馨的瞬间。在战场中间的无人区,乔伊盲目狂奔被铁丝网缠住最后被双方士兵解救的

场景中,六七把钢丝钳同时从战壕中扔出来及士兵的对话,使观众在为乔伊生命担心的同时感受到滑稽和喜悦,紧张的心情随着而放松。

(二)物的叙事。除了战马乔伊作为主角贯穿电影始终外,艾尔伯特的父亲所在军队的“战旗”也承担着重要的叙事任务。在被迫分别时,艾尔伯特把战旗挂在了乔伊的马鞍上,希望这面旗帜给伙伴带来幸运。这面旗帜先后在英国军官、德军少年的弟弟、法国小姑娘及爷爷的手中,这面象征幸运的旗帜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幸运,军官、少年、小姑娘都未能见到战争结束。“战旗”是艾尔伯特的父亲参加战争的印记。经历残酷战争的父亲并不以获得嘉奖而自豪,而是深深的内疚和痛苦,并选择扔掉旗帜,终日酗酒来麻痹自己。法国老爷爷将乔伊一便士卖给艾尔伯特时,也把旗帜归还给了他。“战争让所有人变得一无所有”。旗帜作为另外一条线索贯穿全篇,其不断的辗转也再次体现了战争的残酷。

(三)对比的叙事手法。斯皮尔伯格特别善于运用对比的叙事手法,在对比之中突出战争的残酷,展现人性的光辉。导演在处理乔伊被铁丝网困在战场的情节时尤是如此。德军和英军士兵同时发现了被困铁丝网中的乔伊,两边阵营的口哨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双方选择忘记战争,放下敌意,听从人性的召唤,共同解救一匹被困的战马。在讨论战马的归属时,双方滑稽地选择了抛硬币而非暴力角逐来决定。在弹坑遍布、尸横遍野、铁丝缠绕的战场上,敌对的双方因为营救一匹受困的战马而握手互道珍重,共同祈祷战争早日结束。战争的残酷、血腥与人性的光辉、伟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者之间的张力令人窒息。两方的士兵都有人去营救被困的乔伊。此时,人性战胜了敌意。同时,静谧和谐的庄园生活和生死不断的战争场面;鲜艳明亮、大片的绿色草地、墨绿的湖水与灰暗阴冷、炮火不断、充满淤泥的水坑之间也构成强烈对比。导演运用这些对比传达出对战争的控诉,对和平、人性的呼唤。

二、震撼人心的视听语言

斯皮尔伯格在宁静美好的乡村美景和炮火纷飞的战争场面的对比中架构故事,配以原创音乐。唯美的画面和感人至深的音乐共同丰满了乔伊的形象。

(一)油画般的画面语言。从风景如画的德文郡农场,到恢宏大气的骑兵战场面;从童话般唯美的法国乡间农场,到血雨腥风的泥泞征途,导演用油话般的色彩对画面进行着色。冷暖色调的变化配合着情节的张弛变化,情节形成表达张力,并形成不同人物、情节发展的时空背景。

(二)动人心弦的音乐。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画面配以动人心弦的音乐,影片更加有力地将战争的罪恶与人性的光辉传递至观众心间。在展现残酷的战争场面时,导演运用了铜管、军号为主的弦乐交响乐,并通过乐器的不断变化和变奏来配合画面表现战争中的人物状态;乔伊在德军的朋友大黑马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压抑的大提琴沉闷地响起,牢牢地揪着观众的心。而此时乔伊受到炮火和坦克的惊吓,在战场上疯狂地奔跑,交响乐再次响起。大量的弦乐变奏,配合着情节的张弛发展,将影片一步步推向高潮。

(三)充满人性的人生音响。生死大战的德英双方用口哨声和呼喊声共同表达着对被困乔伊的关心,也展现了敌对双方存在的共同性——人性。被英军营救回战壕的乔伊被军医认定为受伤过重无法医治,并决定处决它来减少其痛苦。危急关头,眼睛受伤的艾尔伯特吹着口哨声摸索着从人群中走出来,乔伊也追寻口哨声源奔向主人。口哨声也是乔伊和艾尔伯特进行沟通交流的“语言”,让他们在残酷的战场上再次相遇成为了可能。

影片的原创音乐像泉水般叮咚流淌,以清新灵动的旋律随着叙述情节的变化而变化,时而急促时而酣畅。乔伊和艾尔伯特自由奔驰时的欢快雀跃,战火纷飞时枪炮声夹杂中的雄浑悲壮。天寒地冻中乔伊和艾尔伯特奇迹般的相遇时,伴随着漫天雪花的徐徐飘落,音乐也变得无限婉转极富人情味,启示观众对和平的翘盼。最后一幕,落日余晖的金黄色撒满了牧场,温暖又柔和的光线中乐声悠扬,仿佛在空气中回荡又渐渐远去,预示着战争所造成的创伤最后会慢慢愈合。电影中油画般的画面语言和气势恢宏的磅礴配乐为影片增色不少,音乐配合着影片的节奏,牵引着观众的心,强化了影片对战争的反思和对美好希望的向往。

三、发人深省的叙事主题

《战马》 与斯皮尔伯格战争“三部曲”的另外两部的不同在于,导演通过一匹马的视角来看待和展现战争的残酷和破坏,而且更加注重爱、人性、人与动物等含义的展现与表达。

影片刻画了战争中人与动物、人与人、动物与动物友谊之情,处处闪现着人性之光。

无论是动物还是人,残酷的战争都带来了太多的不幸。当然,越是不幸,越显得人性的光辉。英军军官对战马乔伊的喜欢与照顾,德军中少年兄弟的手足情深,法国农庄里少女的天真烂漫和祖孙之情,战马乔伊和德军军马之间的朋友之情等等,都深深的打动着观众的心。越是在艰难时刻,我们才能最为强烈地感觉到人与人、人与动物以及动物之间的真情厚谊的珍贵与力量。

除了人性主题之外,影片的反战思想也十分明显和强烈。而且,导演的反战思想贯穿影片始终。影片最开始通过艾尔伯特的父亲泰德这一形象来展现战争对人的伤害之深。泰德曾在南非与波尔人战斗,并获得了勋章和战旗。然而,他并没有觉得这场战争有任何光荣之处,不但从不谈论这场战争,而且想要酗酒买醉来帮助自己忘掉过去,代表荣誉的旗帜更是弃之如敝履。而后,战旗再次走上战场,目睹了英国军官、德军少年兄弟、法国小女孩等等鲜活生命的陨落。这面旗帜是残酷战争的缩影,它看尽了因战争所造成的妻离子散、美好生命的凋零。几经辗转最终重返艾尔伯特手中,成为父子具有共同的对战争认识的情感的纽带,更表达了人们对和平的期盼。

德军枪决逃兵兄弟的一幕令人印象深刻。少年兄弟被残忍地杀害在法国庄园的磨坊旁。虽然血腥的场面被缓缓落下的风车阻隔了,高大而静静地风车与少年兄弟小小的尸体形成强烈对比。磨坊风车原本是宁静、生产的寓意,在此导演表达了对生遮蔽死,平静取代战争的期待。法国乡村的磨坊、风车体现出乡村主题。从英国德文郡到法国农场,影片中不断地变奏重复出现,不断地提醒着观众,在战争中人们对家乡故土强烈地渴望和诉求,这也传达了导演斯皮尔伯格电影中一贯出现的“回家”母题,兼有反战和宣扬人性的意义。

(作者系宣传部教师)

资料来源:http://gznuxb.cuepa.cn/show_more.php?tkey=&bkey=&doc_id=1441612

【责任编辑】罗明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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